京城轻轨话当年

  旧北京的交通工具,除了骑马的就是坐轿的。袁士凯为了拍慈禧的马屁,从德国买了一辆“奔驰牌”老爷汽车。慈禧觉得司机坐在前面比她还舒服,就命司机跪着开车,司机跪着没法踩刹车,慈禧赌气不坐了。这辆车到现在也没开过几回。宣统皇帝有辆自行车,为了能在皇宫里骑车,把故宫里的大门坎儿锯掉了好几个。光绪十六年( 1890 年)京城从日本进口了几辆人力木轮车,到了二十年代车夫将木轮改为橡胶轮,京城大街上竟有两万多辆黄帏子红轮子的人力“黄包车”。自从“死胶皮车”改为充气的“活胶皮车”以后,无数个“祥子”就成了满大街飞跑的“拉洋车”的了。到了四十年代北京才出现了三轮“的士”这种人力“公交车”。

  直到 1924 年北京终于有了公交有轨电车。有轨电车有如火车的钢铁车轮,行驶在马路中央的轻轨上。有轨电车也是铸钢底盘,木制车棚。车窗以下漆深棕色,上半部漆米黄色。车顶有“ n ”形电极,触及路上的电网为动力源。电车共有两节,无头尾之分,两端都有驾驶位。司机要站着开车,如想倒车,只须跑到另一端,即可“南辕北辙”。此车噪音极大,一路上司机还不住地脚踩铜铃,发出“ diang 、 diang…….!” 之声,以示意人等避让。儿童戏称此为“当当车”。

  有轨电车的成本较低,只是一开动,马路两旁店铺的玻璃窗都会颤抖。自行车轮如果不慎陷入轻轨的车沟里,是必倒无疑的。这种吵死人的有轨电车在京城跑了三十多年才被无轨电车所代替。

  当初的轻轨只有四条,到了 1927 年才又开了两条。这六条线路是用六种颜色的站牌来区别的。第一路为红牌,由天桥至西直门。第二路为黄牌,由天桥至北新桥。第三路为蓝牌,由东四至西四。第四路为白牌,由北新桥至太平仓。第五路为绿牌,由崇文门至宣武门。第六路为黑牌,由崇文门至珠市口。此六条线路的总合也不足四十公里。

  现在的北京城,可以说是工交车四通八达。无轨电车共有 24 条,公共汽车 68 条,空调车 42 条,小区专线车 68 条,郊区工交车 126 条,远郊工交车 73 条,旅游线路车 18 条,更有无数的中巴车穿行其间 …… 。总之,北京的地面公交四百多条线路密如蛛网。还有地下快捷的地铁列车。目前,悬在空中的轻轨列车也在加紧施工。北京新的轻轨要有十几条。今年将要开通的 13 号线路的全长就有 40.85 公里,只一条线路就比老北京的轻轨总长还要多。“要想富,先铺路。”有这么多路可走的北京人能不富吗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韩昌凯 2002.4.26.

5 16 日发表在《晨报》第 13 版《早茶》头条,改名为《一路开来北京的车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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